图1 重庆始骨鱼（中）三维复原（Nature封面）（图中大鱼为研究团队同期发表的志留纪最大鱼类钝齿宏颌鱼复原）

图2 系统发育分析树

　　我们人类和水中绝大多数鱼儿，在亿万年前有着相同的“鱼类”祖先。长久以来，由于硬骨鱼化石信息的缺失，导致学界始终无法确知辐鳍鱼类和肉鳍鱼类最近的共同祖先形态，成为研究“从鱼到人”演化史的核心难题。

　　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批准号：42130209、42272028）资助下，我国科学家在重庆秀山志留纪早期地层中，发现了全球已知最早的完整硬骨鱼化石——全长仅3厘米的重庆始骨鱼，找到了人类和绝大多数现代鱼类最近的共同祖先，填补了“从鱼到人”演化路上的关键空白。

　　硬骨鱼类是脊椎动物演化的主干，现存的两大支系辐鳍鱼类和肉鳍鱼类占据了水体与陆地的广阔生态位。其中，辐鳍鱼类演化出三万多个物种，包括我们日常所见的绝大多数鱼类；肉鳍鱼类中的一支则在泥盆纪登陆，演化出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四足动物。从上世纪下半叶张弥曼院士研究杨氏鱼以来，数代国内外研究者均将目光投向中国，希望能在这片土地找到“失踪”的硬骨鱼干群。

　　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朱敏院士团队卢静与朱幼安研究员、重庆地质研究院陈阳研究员及其合作者，经过十余年野外发掘与室内探索，在硬骨鱼类起源研究方面取得重要进展，填补了“从鱼到人”演化历程中的重大空白。相关成果以“来自志留纪早期的最古老硬骨鱼类（The oldest articulated bony fish from the early Silurian period）”为题，于2026年3月5日以封面文章形式发表于《自然》（Nature）（图1）。论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6-10125-2。

　　重庆始骨鱼生活于4.36亿年前，不仅早于已知的硬骨鱼类大化石，而且比已知最早的硬骨鱼微体化石还要早。这种小型古鱼兼具原始与进步特征：身体呈流线形，只有一个背鳍和棘鳞等特征接近早期辐鳍鱼类，但没有硬骨鱼特有的鳞质鳍条，且有仅见于软骨鱼和盾皮鱼的臀鳍棘刺。重庆始骨鱼的发现证明硬骨鱼类的核心特征组合形成的时间远比此前认知更早。

　　系统发育分析（图2）确定地将重庆始骨鱼置于硬骨鱼类干群，代表了辐鳍鱼与肉鳍鱼分异前的原始类型，揭示了硬骨鱼类，即辐鳍鱼类（包括现今大多数鱼类）与肉鳍鱼类（人类和四足动物也属于该支系）的最近共同祖先形态。重庆始骨鱼的发现丰富了有颌类早期辐射演化的认知，否定了“硬骨鱼祖先更接近肉鳍鱼”的推测。

　　该研究进一步证实，我国华南地区是硬骨鱼乃至整个有颌脊椎动物起源的“摇篮”。未来，对我国独一无二的志留纪有颌脊椎动物的持续研究，将推动学界重新认识“从鱼到人”早期演化历程中的一系列关键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