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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成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的报告

梁栋材

(1999年1月19日)

各位领导、各位委员、同志们:

  张存浩主任在工作报告中提出了加强科学基金监督工作的问题,此前不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已正式成立,第一届监督委员会委员已列席本次会议。现在,我受党组委托谨就成立监督委员会的有关情况和监督委员会1999年的主要工作,向大家作汇报,请各位委员和领导审议。

一、成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
是发展和完善我国科学基金制的需要

  关于建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的设想,早在三届二次全委会时就已经提出。从那次会议以后,经过较长时间的酝酿和准备,不久前监督委员会经批准已正式成立,将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党组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成立监督委员会是为了适应发展和完善科学基金制的需要。我国是1982年开始试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在小平同志亲自关心和过问下,经国务院批准于1986年正式成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科学基金的设立特别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成立以来,在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正确领导和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科学基金根据国家发展科学技术的方针、政策和规划,贯彻“依靠专家、发扬民主、择优支持、公正合理”的原则,充分发挥平等竞争、科学民主、鼓励创新机制的作用,进行了成功的实践,取得了显著成绩,为促进我国基础研究发展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得到江泽民、李鹏、朱基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充分肯定。

  倡导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勇于创新的科学精神,坚持评审和资助的科学民主与公正性,是科学基金工作取得成绩和信誉的主要原因之一。作为科技体制改革的产物,科学基金制的实施为科技管理注入了活力,调动了广大科学家攀登科学高峰的积极性和创造性。科学基金制在管理的民主性、项目评审的公正性、激励人才成长的竞争性等方面赢得了很高的评价,在中外科学界有着良好的信誉。

  但在看到成绩的同时,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科学基金工作还存在着一些问题和不足。非常需要一个专门的监督机构,使科学基金这一新的管理体制更加完善。1993年在温家宝同志的关心和指导下,中办调研室就科学基金制的发展和完善组织了一次专门调查,提出了很多很好的建议。建议之一就是要在今后一段时期,完善科学基金的管理体制,包括建立专门的监督机构。根据国外的经验和我国的实践,一个完善的自然科学基金制应该包括咨询、决策、执行、监督四个系统。这四个系统各司其职、相辅相成。随着科学基金经费的增长、资助范围的扩大,有关科学基金资助和评审的投诉所涉及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也十分需要加强科学基金的监督职能。监督委员会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成立的,它必将对发展和完善我国科学基金制发挥重要的作用。

二、成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监督委员会的工作基础

  近年来,党和国家制定了一系列发展科学技术的方针政策和有关法律法规,为我们成立监督委员会、开展监督工作提供了政策指导。国外较为成熟和完善的科学基金组织的有关工作也为我们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十多年来,基金委员会不遗余力地进行发展和完善有中国特色科学基金制的探索和实践,不断加强包括监督制度在内的管理制度建设,已为监督委员会的成立与开展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一)良好的科学基金运行机制为监督工作确立了规范和准绳

  1、加强了评审专家系统的建设

  科学基金依靠科学、严密的评审专家系统,始终坚持“依靠专家、发扬民主、择优支持、公正合理”的评审原则。项目评审严格实施通讯评议和学科评审组评审两级评审制度。每项申请需经所在学科领域同行专家背对背的书面评议,然后再经由学术造诣较深、办事公正的科学家组成的学科评审组会评,通过无记名投票,获半数以上赞成票的项目才能立项。基金委员会还制定和严格执行了回避制度和保密制度。在1998年度的项目评审中,全委共有100多位学科评审组成员因有申请项目按有关规定未出席评审会。

  科学基金评审制度充分体现了依靠专家、民主决策的原则,有效地避免了行政干预和人情、关系等社会负面影响。以1998年度工程与材料科学部的项目评审为例,17项两院院士申请的项目中6项未获通过;15项学科评审组成员申请的项目中5项未获通过,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科学基金评审的公正性。

  为了保证科学基金评审的高质量和创新性,基金委员会每年都要根据实际情况,对2万余名通讯同行评议专家数据库进行更新,注重选择了解学科前沿、活跃在科研第一线的专家充实该数据库。学科评审组成员实行任期制,每届任期2年,连任不超过两届,每届更新约50%。1998年新组建的第七届学科评审组有738位成员,其中406位为新任成员,占一半以上。

  2、形成了较为规范、科学的管理制度

  多年来,在借鉴国外科技管理先进经验的基础上,经过不断探索,科学基金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和规范的管理制度,并在实践中得到有效贯彻,保证了评审和资助工作规范有序地进行。在制度化、规范化的基础上,科学基金管理的科学化水平也不断提高。基金委员会根据国家发展科学技术的方针、政策和规划,科学配置和管理科学基金,不断提高基金的使用效率和效益,采取了鼓励学科综合交叉研究、保护非共识创新研究等切实措施,充分发挥平等竞争、科学民主、鼓励创新机制的作用,不断完善和发展更加符合基础研究规律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情的科学基金制。

  科学基金的运行机制,是汲取国外科学基金组织先进经验并结合多年工作的实践逐步形成并不断完善的,现在已为国内一些部委、行业和地方科学基金组织所借鉴。

  (二)对一系列违规行为的处理为开展监督工作积累了宝贵经验

  弘扬科学道德,倡导科学民主、公正和实事求是,是基金委员会一直坚持的原则和一贯作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评审办法》中规定:对申请项目评审的公正性有异议的,可向科学基金委员会提出书面投诉。迄今已受理了几百件投诉。对每一件重要投诉,都作了专门调查和妥善处理。

  基金委员会机关纪委从1996年4月到1998年11月共受理60余件投诉,信访办从1997年1月到1998年11月共收到110余件群众来信。这些投诉和信件的内容主要反映申请或结题报告失实、项目承担者滥用基金、认为评审有失公允或持有异议、对基金委个别工作人员的廉洁提出怀疑、对基金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等。应该说,绝大部分信件出发点是好的,多数人反映问题比较客观,表现出对科学基金工作的关心和信任。对每一件重要投诉,基金委员会领导都直接过问和指导,有关科学部给予了大力支持,机关纪委和信访办的同志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他们处理投诉的态度是严肃认真和慎重的。对重要投诉,经过反复调查和取证,对不符合事实的耐心答复、采取适当方式予以澄清;对反映问题属实的及时作出果断处理,如撤销申请、撤销资助或中止资助等,并及时作了反馈。如1993年中国矿业大学讲师李富斌在基金项目申请书中列举了25篇“本人在国外杂志上发表的科研成果”,至少有23篇是虚构的,其中21篇不是查无此文,就是文章无此作者,有2篇系逐字逐句抄自外籍作者的文章。基金委员会经认真调查核实,进行了严肃处理,在全国范围内发布公告,严厉批评,撤销了李富斌承担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无限期取消其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格。1997年经调查确证华东理工大学胡黎明曾在博士学位论文中有严重剽窃行为。胡黎明在提交的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申请书中引用的工作即源于他的博士论文。基金委员会进行了严肃处理,予以公布,提出严厉批评,并撤销其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的资助。

三、监督委员会的指导思想和基本任务

  监督委员会的指导思想是:以邓小平理论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方针为指引,营造有利于创新的基础研究环境和氛围;坚持和维护“依靠专家、发扬民主、择优支持、公正合理”的评审原则,保障和促进科学基金制的健康发展;倡导实事求是、勇于创新的科学态度和科学精神,促进科技界的精神文明建设和基金委员会的勤政廉政建设。

  监督委员会的基本任务是:制定科学基金监督法规性文件和办法,参与科学基金项目管理制度的制定和修改;广泛听取科技界对科学基金工作的意见和建议,认真总结经验,发展和完善科学基金制;组织对科学基金评审、资助工作情况进行不定期抽查和评估,加大反馈力度,提出改进意见,提高科学基金的使用效率和效益;接受科技界对科学基金评审、资助和成果方面的投诉和举报,组织有关部门进行核查和仲裁,提出相应处理意见;不定期向委党组报告工作中遇到的重大问题和处理结果。

  为了保证科学基金监督职能的切实履行,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加强监督工作。

  第一,科学基金监督要着眼于弘扬科学道德,倡导实事求是和锐意创新的科学态度和科学精神,营造良好的基础研究环境,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

  党的十五大把职业道德作为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重要内容之一,从“营造良好的文化环境”的角度提出了大力加强职业道德建设的要求。科学道德是科学界的职业道德。弘扬科学道德,促进科技界的精神文明建设,也是基于营造良好“软环境”的要求,是发展我国科学技术、提高整体创新能力和科技实力的需要。党和国家历来一贯重视科技工作者的科学道德建设,并提出科技工作也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科学基金监督要在邓小平理论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方针指引下,着力营造有利于创新的基础研究环境和氛围。

  第二,科学基金监督要本着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对国家资金高度负责的精神,站在维护国家利益的高度,从发展我国科学技术事业的大局出发,坚持原则,秉公办事。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来之不易,弥足珍惜。科学基金监督一定要站在维护国家利益的高度,督促管好用好国家资金,更好地支持基础研究,发展我国的科学技术事业,促进科教兴国战略的全面实施。“依靠专家、发扬民主、择优支持、公正合理”的评审原则是科学基金制活的“灵魂”,体现了国家建立科学基金制的宗旨,要始终坚持和维护这一评审原则,使之落到实处、收到实效。

  第三,科学基金监督要立足于改进科学基金工作,提高科学基金的使用效率和效益,加大反馈力度,发展和完善有中国特色的科学基金制。

  科学基金监督是为了改进工作,保障和促进科学基金制的健康发展。科学基金制的特点之一是依靠科学家群体实行民主管理与决策,为了保证决策及其实施的科学化,应强化反馈控制,以衡量成效、纠正偏差。这就要求科学基金监督不能就事论事、就事查事,还要对反映出的普遍性、深层次问题进行深入思考和调研,提出有针对性的改进意见。要保证科学基金工作真正做到平等竞争、择优支持、鼓励创新,使科学基金配置更加合理,管理更加科学,不断提高知识生产率,使有限的资金创造出最大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要依靠专家,广纳监督、集思广益,广泛听取科技界的意见和建议,改进科学基金工作。还要强化内部监督,及时发现和纠正科学基金管理中存在的缺点和问题,保证基金委员会工作人员正确贯彻执行国家科技方针政策和科学基金管理法规,严格遵守廉政纪律。

  第四,要依法监督,重教育引导,实事求是,深入调查研究,做到证据确凿、定论慎重。

  为保证科学基金监督职能的切实履行,必须使监督工作有法可依、有章可循。要明确监督工作的目标和任务,随着组织机构的建立健全,要加紧制定明晰和可操作的制度、办法、程序等,逐步实现监督工作规范化、制度化和法制化,防止随意性和盲目性。监督工作对内要强化纪律约束,对外要强化科学道德规范约束,监督检查要和教育引导相结合,对违规人员要指明方向,提出要求,避免重犯,并在科技界起到良好的警示作用。对投诉的处理要格外慎重,认真开展调查研究,取证确凿、充分,结论慎重、适当。有关调查材料不得扩散,在未形成定论前要严格保密,避免对科技人员造成不应有的不良影响。

  第五,加强科学基金监督队伍自身建设。

  科学基金监督工作人员要在思想政治上严格要求自己,做到坚持原则、公正廉明、恪尽职守,树立实事求是、勤勉实干、敢于碰硬的作风,并自觉接受社会和群众的监督。成立监督委员会是新举措,工作人员要不断适应新形势,学习新知识,研究新问题,积累新经验,不断提高自身素质和工作水平。加强各项监督制度建设,逐步实现监督手段的现代化。要在科技界弘扬科学道德,强化参与意识,争取广大科技人员共同支持和参与科学基金的监督工作。

四、一九九九年监督委员会的主要工作

  监督委员会的机构和人员基本落实。第一届监督委员会由15名委员组成,其中中科院院士3人。他们中大多数来自科研院所和部属高等院校,有着长期从事基础研究工作的丰富经历,并担任过学科评审组成员。委内委员长期从事科学基金的管理工作。委员平均年龄为60.9岁。监督委员会下设负责日常工作的办公室。监督委员会的工作,要在基金委员会党组直接领导下,紧紧围绕基金委员会的中心工作进行。1999年要着手制定有关监督的法规性文件和管理办法,加强各项基本建设,协调好与委内各部门的关系,从调查研究入手,切实开展科学基金监督工作,促进机关廉政勤政和精神文明建设。主要开展以下几项工作:

  1、加强制度建设。要使科学基金监督制度化,必须加紧制定监督工作的法规性文件、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科学基金监督工作要做到“依靠专家、发扬民主、依法监督、公正廉明”。有关办法和细则要广泛听取科学家的意见和建议,广泛征求承担科学基金项目的单位和个人的意见和建议。除原则性规定外,还要制定明晰的、可操作的办法和程序。并在实践中总结经验,使科学基金监督制度不断完善。

  加强监督保密档案制度建设。着手建立监督工作档案制度并逐步完善,使监督工作有案可考,做到重要投诉和信件的处理及时归档。建立保密制度,凡参与调查投诉案的人员均有责任严守秘密,有关投诉和调查材料不能扩散,无实质性内容的投诉件按期销毁,重要材料及时存入专门档案。

  2、受理投诉和举报。接受科技界对科学基金工作的投诉和举报,同时欢迎广大科技工作者对改进科学基金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日常工作主要由监督委员会办公室负责,办公室的举报电话号码将向社会公布。理顺监督工作与纪检、信访工作的关系。要在委党组领导下,加强与纪检、信访工作在人员、职责等方面的协调,对以前由其他部门受理投诉和举报的工作要作好顺利交接,做到工作不间断。妥善处理党组织监督和科学基金监督的关系,重要问题要在党组领导下注意协调好分工合作。

  3、深入开展调研工作。调查研究是科学基金监督工作的基本方法和重要手段。监督委员会成立之初,调研工作不宜全面铺开,1999年重点抽查评估一部分学科。抽查评估内容包括:执行科学基金资助政策的情况,即是否贯彻国家发展科学技术的方针、政策和规划;执行项目评审原则的情况,即是否体现“依靠专家、发扬民主、择优支持、公正合理”的原则,是否严格执行有关办法和程序等;学科资助的绩效,包括批准项目的水平、结题验收效果、资助项目出成果、出人才的情况等。抽查主要采取听取汇报、召开座谈会听取专家和有关工作人员的意见和建议、查阅资助项目的现有档案等形式。

  4、加强科学基金监督的宣传工作。广泛宣传,广开渠道,使科学基金监督透明化。逐步健全反馈机制,进一步拓宽反馈渠道,加大反馈力度,更好地宣传科学基金制,争取科技界以及社会各界的支持,改进科学基金工作,完善和发展科学基金制。利用多种方式宣传科学基金监督制度,适时向科技界公布对重要投诉的处理过程和结果。

  各位领导,各位委员,伴随着改革开放而诞生和发展的科学基金制,凝聚了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凝聚了科技界领导和广大科学家的关心和爱护。成立监督委员会,将有利于科技界以及社会各界更好地监督科学基金工作,共同促进有中国特色科学基金制的进一步完善和发展。面向未来,我们深信,在广大科技人员一如既往的关心和支持下,科学基金制必将发挥更积极的作用,为促进我国基础研究发展,为全面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作出更大的贡献!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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