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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基金委工作已有六个年头了,虽没有亲历过她初创时期的艰辛,却见证了她近几年发展的辉煌。
二十年来,基金委为繁荣和发展我国基础研究作出了巨大贡献,赢得了令我们基金管理工作者感到自豪的声誉。这样的成就归功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英明决策、科技界的广泛支持,还要归功于我们坚持并发展了一整套适合基础研究特征和发展规律的管理制度。
当前,我国党和政府把提高科技自主创新能力置于战略高度。胡锦涛总书记多次强调:"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是推进结构调整、转变增长方式的关键环节"。温家宝总理也明确指出:"自主创新是支撑一个国家崛起的筋骨"。而科技自主创新能力的提高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于科技制度的创新。自然科学基金制作为我国科技体制改革的产物和科技制度创新的成功实践,其本身的发展和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就是一个鲜明的例证。但这不等于说这个制度已经尽善尽美。问题是,改进的余地在什么地方,如何改进?对此,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我以为,不断改进科学基金管理工作,加强基金资助项目中后期管理,提高基金使用效益,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
当前,基金资助项目的中后期管理因项目类型的不同而有所区别,大致说来,对面上项目,主要是审阅年度进展报告和结题报告;对重点和重大项目,除审阅年度进展报告外,还要进行中期检查、结题验收与评估。但这些管理环节均相对比较薄弱。以面上项目为例,大部分年度进展报告只简单列写阶段性研究成果及在哪些刊物上发表了多少文章,而对项目进展的学术价值及同已有研究工作的比较描述得不够详细。从这样的报告中,项目主任很难发现哪些项目的研究工作有了重要或突破性进展。结题报告的审阅时间与每年新受理项目的评审时间冲突,项目主任难以对结题报告进行深入的审阅和透彻的分析。鉴于此,有的科学部开展了在评审会期间组织评审专家评估结题项目的尝试,但由于评审会任务繁重,不可能安排很多时间进行结题项目评估,因此,评审专家也只能对照评估指标列举一些相关数字,给出评价等级。这样的评估方式给项目主任的信息是,哪些项目做的"好",哪些项目做的"差",至于好或差在什么地方却知之不多。重点项目的中期检查和结题验收也存在一些问题,这里不再赘述。概括起来讲,我们每年花费大量的精力和大约7个月的时间用于申请项目的评审,而对受资助项目的中后期管理却相对重视不够,这如同农民只注重选种、轻视作物生长期管理从而导致粮食产量不高一样,现行中后期管理措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基金效益的发挥。
粗略地讲,科学基金所资助的项目可以分为两类:大多数项目属于跟踪性研究项目。这类项目的主要作用在于锻炼和培养基础型研究人才。少数项目属于自主创新项目。这类项目的作用在于提升我国科技的自主创新能力,为国家现代化做出贡献。显然,对这两类项目的中后期管理,应该采取不同的办法。具体地说,对那些研究意义重大、待解决的科学问题有了重要或突破性进展、须追加资金以开展进一步研究的在研项目,通过专家民主评审程序给予及时的延续资助;而对其它一般项目,则按现行办法进行管理。容易想到,如果这种措施实施得当,科学基金的资助效益就会提高。
实现上述构想的关键在于如何区分上面提到的两类不同项目。这个问题过去也曾讨论过,不少人认为应该抓两头,即抓进展好的项目和没什么进展的项目,并对进展好的项目给予延续资助。拟延续资助项目必须满足三个基本条件:研究内容具有重要或突破性进展;这种进展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或潜在的应用价值;进一步研究缺乏必要的资金支持。但是,项目主任很难从年度进展报告中得到上述信息,全面调查在研项目也不现实,故延续资助问题虽屡被提及却至今仍未得到很好解决。经过多年的思考,我们形成了这样一个构想:1.制定拟延续资助项目的必要条件,除上述三个基本条件外,还可以增加其它内容;2.在研项目负责人通过项目依托单位自由申请,申请依据仅就三个基本条件进行论述,一般不超过2000字;3.每年受理该类申请的截止日期可定为10月30日;面上项目第二个执行年度、重点项目第三个执行年度方可申请;4.科学处集体审阅所有的申请,初筛不符合条件的申请,确定拟答辩的申请名单,并报科学部批准;5.评审采取公开答辩或现场考察的方式进行,延续资助金额和延续资助年限由专家评审组在充分讨论的基础上投票决定;6.延续资助经费由相应科学处来年的切块经费支付,并与来年被批准项目一同拨款。这样做既不增加多少工作量又便于操作。
上述构想具有如下优点:有利于发展前景"好"的项目能够及时得到延续资助,早出成果、快出成果和更充分地发挥基金的资助效益;有利于激发科学家做"好"项目的积极性,可以部分地消除他们因担心后续经费不足而无法持续研究的顾虑;有利于避免项目负责人来年再写申请书的麻烦,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减轻科学家负担的作用;有利于基金项目管理人员实质性地掌握在研项目的进展情况,因为抓住了"好"项目就等于抓住了基金工作的重点;有利于发挥项目主任的积极性,增加项目主任对学科发展动态的了解和对学术问题的把握能力。这一构想也存在如下一些缺点:给科学处和科学部增加了一些工作量;延续资助项目需要办理项目变更手续(主要是项目的执行年限),这会给计划局带来一些不便。但两相权衡易见,该构想的优点大于缺点,可先在一、两个科学部内试点,若见成效,则可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进行推广。
时刻想着更好地为科学家服务,为推动我国科学技术快速发展多做一点贡献,是每位基金管理工作者的责任和义务。在喜迎基金委成立二十周年的这段日子里,我除感到荣幸和自豪外,还有许多感想。现借"我与科学基金"征文之机,把自己的部分想法抛之于众,若能引起同仁们的讨论和相关领导的关注,也算我为基金委二十华诞献上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王成红,1955年生,研究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信息科学部三处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