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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科学基金应该说是有缘份的。如果不是现在到了基金委工作,或许我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但在进入基金委这个团体之后,我才觉得这其中的缘分或许五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我第一次听到科学基金的名字,是从我的研究生导师李正中教授那里。当时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她,希望成为她的学生。记得那是2000年6月的一个下午,合肥的夏天来的很早,虽然还没有到最热的三伏天气,但树上的知了已经不时地发出令人烦躁的鸣叫了。为了消除我第一次上门的拘束和紧张,李老师特意泡了她从家乡带来的新茶,陪我一起品茶。当确信我已经融入了绿茶所营造的亲切氛围之后,李老师开始向我谈起学习和做研究的事情。她告诉我,她原本已不打算再接收新的研究生,因为再过两年她就要到退休的年龄了。送走现有的学生,她计划和老伴一起出去旅游,完成几十年来因教学和研究而一直拖延的心愿。听到这些,失望开始在我心里浮动,然而她最后又补充说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要看她和北京大学一个教授联合申请的科学基金项目能否成功,如果成功了,她会用这笔基金再培养一名研究生。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这个充满新鲜和神秘的名字,在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当时的我,比任何人都更关注她的消息。科学基金,就像一条纽带,终于把我引到了李老师的身边,从那里我开始一步步走进了学术的殿堂。我的第一次研究、第一次公开发表的论文,以及后来的硕士论文都是在科学基金的支持下完成的。当时在我的心里,科学基金代表着希望,代表着联系我和李老师的缘分和师生情谊。在我硕士论文通过答辩之后,李老师一半鼓励一半玩笑地对我说,不要忘记了是科学基金给了我这个机会,以后去基金委工作吧,把希望和缘分带给更多像我一样渴望深造的学生。
科学基金,就这样像撒下了一颗种子,留在我未来的学习、工作和生活中。当我进入中科院开始攻读博士学位以后,科学基金的那颗种子也渐渐生根发芽,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的面前。2004年,当我从英国访问结束,刚刚回到课题组就听到了一个喜讯:我的博士导师获得了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在大家看来,科学基金代表了科学和公正,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则代表了科学基金对青年科研人员最大的肯定,也是一名青年科学工作者的最高荣誉。当我们向导师表示祝贺的时候,他笑着说,这是你们每一个人未来的方向,通过自己踏实努力工作,先从青年基金开始,到面上项目,再到重点项目,科学基金是向大家敞开的,你们都有机会得到科学基金的支持。这时,我对科学基金的感觉,已经从最初的神秘和希望,变作满怀的憧憬和敬畏。
博士毕业前夕,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知基金委正在网上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科学基金?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驱使我在第一时间把简历投了过来。等待、笔试、等待、面试、再等待……在三百多个候选人中,被选中的概率实在太小了。但奇怪的是,在惴惴不安中,我总是有一些无名的自信,仿佛早在五年前硕士导师第一次向我谈起科学基金的时候,早在去年博士导师告诉我们科学基金向我们每一个人敞开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与科学基金之间的这段缘分。我的预感告诉我:科学基金,离我已经很近了。
舍弃了种种机会和诱惑,我终于成为了基金委工作人员中的一份子。虽然在知道因此将失去申请基金项目资格的时候,心中有一丝失落,但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依然让我不由得欣喜和庆幸。终于如我的两位导师所说的,我走进了科学基金,我将可以为这个曾经给我神秘和希望,给我憧憬和敬畏的名字贡献我的力量。
转眼之间,我在基金委已经工作整整半年了。这半年里,我逐渐融入到了科学基金文化之中。我经历了面上项目、重点项目以及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和创新研究群体的评审,每一次的经历都让我对科学基金的公正性和科学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科学基金项目评审中的公开、透明、民主、规范保障了她资助的科学、公正和公平,这也是她在包括我的两位导师在内的广大科研人员心中具有崇高声誉的根本所在。尽管由于外界迅速增长的申请需求,内外的机制与文化冲突,内在难免的体制固化,科学基金也不可否认地存在一些问题。但瑕不掩瑜,她始终保留着科学基金文化中最核心、最优秀的部分,而且正在建立一个自我反省与变革的机制,来保障自身的纯洁。所有这些都让我更加庆幸自己的选择,更加珍惜我与科学基金的缘分。
半年的时间,和老同志从事基金工作的时间比起来是短暂的。谈我和科学基金的缘分可能也只是年少妄言。但科学基金在我心中从神秘、希望,到憧憬、敬畏,再到公正、纯洁的形象变迁,确是实实在在的。师生情,基金缘。我与两位导师之间的情谊是终生不变的,我与科学基金之间的缘分应该也是如此吧。
韩智勇
1974年8月生,经济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办公室秘书处。 |